第九章 欲擒故纵(2/3)
慎堂”,是说作为一个好知县的标准是勤快、谨慎,夏祥却心中暗想,除了勤快和谨慎之外,一个好官还要清正。 由于一些涉密的案件也在内宅审理,故内宅也被百姓称为“三堂”。 内宅也有一副楹联,上联:治赋有常经勿施小恩忘大体,下联:驭官无制法但存公道去私情。 内宅东西厢房为客房,有上级莅临或同窗同科谊友来访,可做留宿之所。 “县尊一路舟车劳顿,可先歇息一下,等午饭过后,再过升堂仪式。”许和光至此对夏祥有了初步认知,心中大定,比起郝海记的老奸巨滑,夏祥年轻气盛,少年得志,又有书生意气,反倒更好应付。 大夏制,知县新上任之日,要先过升堂仪式,见过所有官吏和三班衙役之后,才算走完过场。 夏祥似乎全无主见,点头称是:“还是许县丞考虑得周全,本官也确实有几分累了,好,午时三刻,升堂。” 许和光险些没有失笑出声,午时三刻是开刀问斩的时刻,怎么能升堂?他当即笑道:“再晚些时候为好,不如定在未时?” “好,未时就未时。”夏祥想也未想就点头应下,转身进了内宅,走了几步,又回身招呼萧五和幔陀,“萧五、幔陀,你二人住在东西厢房。” 随后夏祥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许和光、马展国几人目送夏祥离去,几人心思各异,几人欢喜几人忧。 眼见夏祥的背景消失在了拐角之处,几人长舒一口气,初次和夏县尊相见,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各人紧绷的心情稍微舒缓下来。毕竟新官上任,谁都不知道会遇到一个什么样的县尊。若是遇到一个蛮横无理的上司,三年都要在他的压制之下,想想就让人觉得绝望。 只是夏祥的表现也太稀松平常了,不,应该说是太幼稚了,如同没有见过世面的乡间少年,突然平步青云功成名就,有一种飘飘然不知所措之感,更有得意忘形之态。 许和光冲杨江微一点头,二人低语几句,转身就走。马展国和丁可用望着萧五和幔陀的背景,想说几句什么,张了张嘴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诸位且留步,有件事情本官忘记了。” 许和光才迈开脚步,正要和杨江去商议门子人选时,忽然夏祥去而返回,他迈着方步,一步三晃手中折扇,得意而俏皮,出现在几人面前。 夏祥一脸春风笑容,微带三分歉意:“方才本官忽然想起,门子人选本官已经选定,就不劳许县丞了。好了,没事了,本官要去歇息一下。” 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许和光目瞪口呆,杨江瞠目结舌!二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堂的县尊,怎会如此出尔反尔?倒是马展国和丁可用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相视一笑,蓦然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新来的县尊,原来是一个用计高手,好一手高明的欲擒故纵! “夏县尊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他真的忘了?”在县丞衙,许和光坐在上首,杨江坐在下首,杨江恭恭敬敬地为许和光倒水,一脸的不解和不安。 “不好说。”许和光脸上阴晴不定,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茶筒之上,精美的漆器茶筒精致无比,他拿过茶筒,对齐了茶盖和茶身,“好景常在”的标志便显现出来,他若有所思的目光闪了闪,又说,“夏县尊的所作所为,有时看似莫名其妙,有时又看似老谋深算,让人琢磨不透……” “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杨江无意识地拿起了好景常在的茶筒,转动几下,“好景常在”四个字便又错位了,“是静观其变,还是主动出击?” 许和光夺过茶筒,对齐了盖子,才又心满意足地放下,说道:“只要夏县尊不乱来,安分守己,不越雷池,好好在真定当三年的太平官,就相安无事。若是他非要胡乱插手不该插手之事,非要想要什么官声,就另当别论了。” “是,是。”杨江连连点头,伸手又想去动好景常在茶筒,却被许和光挡下,他嘿嘿一笑,“一切但凭县丞安排。” 许和光拿起茶筒,转动几下,含蓄一笑:“好景常在也不知从哪里请来的高人,换了茶筒之后,更受欢迎了。以前在真定,好景常在的茶叶卖不过正元茶庄的茶,现在大有超越的势头,得想办法压一压好景常在的气势。” “何止是茶叶,现在好景常在的客栈、茶楼、粮庄都开到真定了,也就是多半年的时间,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好景常在在真定多了十几家商行,也是怪了,好景常在到底是谁在背后撑腰,怎会如此厉害?”杨江眉头紧锁,眼神飘向了窗外,“最让人不安的是,好景常在正在一步步吞食广进商行的市场。” 许和光对夏祥的上任,虽有担心,却并没有放在首要位置,一是他觉得夏祥毕竟年轻,容易应付,二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正是广进商行一事。 广进商行是他的产业,大夏明文规定,官吏一律不得经商,是因大夏商业发达,官吏经商,会有利用手中职权搅乱市场的行为出现。不过上有规定下有方法,他躲在幕后,由他的小妾之弟白得水抛头露面,负责经营和打理一切事宜。 广进商行立足真定,花费了十余年之功,在真定打下了一片江山,经营范围涉及方方面面,是真定最大的商行,同时商行还在市乐、保州以及大名府、开封府也设立了分号。眼见前景一片大好,许和光雄心勃勃,想要百尺竿头再进一步时,却意外遭受到了好景常在的包抄,怎不让他无比愤怒? 况且说来广进商行表面上白得水是东家,背后由他操控,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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