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厚礼(2/3)

声不大,在百姓眼中,就如同不存在一般。”李恒自斟了一杯,喝了半杯,微眯了眼睛,“但在真正的知情人眼中,徐望山和马清源二人的财富加在一起,也不如一个柳长亭!而徐望山和马清源再加上柳长亭,也不如一个谢华盖!” 夏祥大吃一惊! 徐望山和马清源之名,他来真定之前就已经有所耳闻。徐望山和马清源二人既是诗书世家,又有商行船队良田,虽远不如好景常在的生意遍布天下,但放眼真定一地,也是数一数二的巨富。毕竟真定一县之地,也容不下太多富商。 不想山山金相连的徐望山和一马平川千里良田的马清源,二人加在一起,竟是不如一个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柳长亭!而三人一起,更不如一个谢华盖。 岂不是说,谢华盖富可敌国,可以和好景常在一较高下了?小小的真定之地,竟有如此人物,怪不得真定被人称之为龙潭虎穴,果然卧虎藏龙。 “柳长亭和谢华盖从事什么生意?”夏祥边说边意味深长看向了连若涵,一路上连若涵并未向他提及起二人名字。 连若涵微微摇头,言下之意是她也并不知道二人,并非有意隐瞒。也确实是连若涵来到真定之后,才听到了二人的名字。 李恒神秘地一笑,右手中指弯曲,轻轻敲击桌子:“想我来真定三年之后,才无意中听到柳长亭和谢华盖之名,又过了两年,才知道二人到底何许人也。而直到昨日,二人到底从事什么生意,才一清二楚,夏县尊,今日贸然登门,空手而来,柳长亭和谢华盖,就当是我送与夏县尊的一份薄礼了。” 能在上任之初就知道潜藏在自己管辖范围的一龙一虎,可不是薄礼,而是一份沉甸甸的厚礼,要知道李恒花费了五六年之功才摸清柳长亭和谢华盖的真实身份,他今日可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夏祥心中一喜,不由自主多看了连若涵一眼。 “李兄如此厚礼,倒让我受宠若惊了。”夏祥不再称呼李恒官名,也不再自称本官,他起身为李恒倒酒,先干了一杯,“先谢过李兄厚爱,我先干为敬。” 李恒也投桃报李,一饮而尽,拉着夏祥手请他坐下:“夏兄不必如此客套,既然连娘子认可夏县尊的为人,我自然没有二话。来,坐下,且听我慢慢说来。” 窗外传来阵阵风声,吹动树叶哗哗作响,若是细听,还可以听到不远处滹沱河河水流淌的声音,在静谧的秋夜之下,在滹沱河畔,有一处闲静的居处,夏祥忽然有了沉醉的感觉和家的温暖。 有一个如花的女子,有一个真诚的友人,有一桌丰盛的饭菜,有几壶酒,让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孤苦无依的夏祥,心中花开满地。 夏祥不由想起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母亲,尽管后来幔陀告诉了他母亲的死讯,他却依然坚持认为母亲并未离去,她只是躲藏了起来,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会现身和他相见。同时,他也坚信夏来和夏去虽然和他天各一方,却都在望月相思,期待重逢的一天。 怪不得杜甫有诗说: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李恒倒也是好口才,声音抑扬顿挫不说,还低沉有力。 “说来能够知道柳长亭和谢华盖二人,还得感谢崔府尊。”李恒微有了几分醉意,“我虽身为真定府的推官,却和崔府尊并无私交。崔府尊为人严谨,从不和下属在公事之外来往,是以真定府人称崔府尊为铁面无私崔判官。有一次崔府尊不知因为何事无比开心,大摆宴席宴请同仁和真定府富商。徐望山和马清源到来时,崔府尊只是欠身点头,并未起身相迎。后下人通报柳长亭和谢华盖到来,崔府尊不但立刻起身相迎,还迎出了门外,下了台阶……” 降阶相迎是迎接贵客的高规格礼仪,仅次于出门相迎。夏祥心中一惊,可以惊动一府之尊降阶相迎,怕是柳长亭和谢华盖并非只是简单的巨富那么简单。以崔府尊的身份,除非四品以上大员来临,他才会出门相迎。五品的同级官员,他也不会降阶相迎。 连若涵也是微露愕然之色,官场之上的规矩她自是懂得,大夏又是礼仪之邦,最是注重礼数,既不会逾越,又不会少了礼节。崔府尊对徐望山和马清源只是欠身点头之礼,符合常理,对柳长亭和谢华盖却是降阶相迎,可见柳谢二人身份无比尊贵。 为何她也对柳谢二人一无所知呢?连若涵自认若论眼界和见识,夏祥远不能和她相比,毕竟她无论出身还是所能接触到的各人的层次,非常人所能相比,即使如此,她对柳长亭、谢华盖依然一无所知,可见二人的身份来历是何等的神秘。 李恒继续说道:“当时在场的许多人都无比震惊,放眼真定府,可以值得崔府尊降阶相迎之人,应该没有。夏县尊肯定知道,真定府虽然归河北西路管辖,却是大夏北方仅次于开封府的重镇之一。河北西路虽有景王兼任宣抚使,景王一向不问政事,所以真定府的地位远超其他各府,隐隐有和东京比肩之意。通常若非京中高官莅临,崔府尊不会降阶相迎。我在真定三年,也是第一次见到崔府尊如此礼下于人。” 夏祥点头,崔象虽坚定地推行新法,是候平磐赏识之人,但崔象为人也算方正,薄有清名,他在京城之中也略有耳闻。 “等崔府尊介绍柳长亭和谢华盖之时,也只是简单一说,并未明说二人是何等身份。酒过三巡之后,有人趁着酒意向柳长亭和谢华盖敬酒,二人皆以不胜酒力为由推辞不喝。后有人不服,再次向二人举杯,不料崔府尊突然大怒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