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1/2)
扬州城外十里处,有一小河流,因两岸多桃树,尤其暮春之初,两岸粉透,连着河水都像是浸了胭脂般香腻,故名曰“腻脂河”。沿着腻脂河往里前进数十里,左岸有一小道,路口草深没腰,沿小道而上,见一草亭,亭子粗陋,再往里行,便是一翠色竹林,上覆稀雪,林子右旁有一碧池,池中有鲤,穿过竹林,有一竹屋,四周以竹篱围住,至近处时,有一竹门,旁有卧石,上书“清爽斋”三字,入内处,左有菜圃,右为空地,屋后处有白鸽数只,于新雪之上跳跃。屋内,除必要物什之外,并无其它。然,中堂处供奉一灵位,上书“吾之爱妻苏芷漓之灵位”,旁倚一柄寒锋断刀,刃有血点残留,想必屋主人将断剑与妻子灵位相放,两者地位自是相当。由于屋主人长久未归,故香案上已是灰尘满布。如今,有宾客至,自需好好打扫一番才是。
昨日,白檀与叶逸风散后,一时找寻无果,便将翠烟绛紫二人带至此地。虽偏远了些,但还算幽静。今将二人安顿好后,便嘱咐二人在此休息便是,切勿随处走动,自己也急急出去找寻叶逸风了。
城外破庙处,无声息飘进几点影子,想是冲着叶逸风而来。因昨日之事,李如典当即下令,谁能缉得凶手,赏金千两。如今便有杀手寻来,速度可真是快极。井伏令一眼便认得来的是江南五鬼。近日五鬼在扬州停留,听闻昨日之事,五鬼甚喜,便要了悬赏。又因五鬼相貌实在与众不同,故能轻易分辨。
“听闻江南五鬼善作招魂舞,今日若能一见,也不枉你们此行了。”井伏令走上前,看着五位各面涂黑、白、红、蓝、黄五色,心里也有了计较。
“你是哪一路的,快报上名来。”黑鬼扯着嗓子尖叫着,声音极似锯木头般刺耳难耐。
井伏令哈哈大笑,“莫非和人打架,都得报上姓名来历、生辰八字不成,不过这个嘛,我告诉你们也无妨,本大侠,来自十八层地狱森罗宝殿的黑无常,专收小妖小鬼。”
五鬼一听,气急败坏,白鬼喝道:“你个小杂种,敢骂爷爷我,看我不剥了你的皮。”黑鬼插嘴骂道:“待会爷爷我打得你跪地求饶。”红鬼扯着嗓子怒骂,“你个王八羔子,让你见识见识爷爷的手段,打得你都不认识爷爷我了。”黄鬼趁机起哄,“打他个屁股尿流。”蓝鬼幽幽一句,“待会可要打得你天地倒转。”
井伏令若无其事的挖了挖耳朵,“你们还真够吵的,你看,就这么一下,耳朵都生这么大一坨耳屎了。”拍去手中浊物,眼色一厉,一排黑色蚀骨钉急甩了出去。
那五鬼反应倒也机灵,堪堪避过蚀骨钉。其中,白鬼叫道:“他奶奶的,要开打也不打声招呼,想吓死爷爷我?”黄鬼也掺和着:“你们看他贼眉鼠眼样子,就知道比我们还猥琐了。”黑鬼一听,觉得不对劲,狠拍黄鬼脑袋,“他奶奶的,你自己猥琐惯了,怎么就跟着说大家都猥琐了。”红鬼连说就是就是。蓝鬼一副悲伤抽泣状,嘴里发出幽幽一句“就你这死样子,还说大家跟你一起猥琐,真是黄脸皮。”
井伏令见五鬼一时争论不休,心里不由得幽幽一叹,“这哪是和人来打架的,分明是个个来争当小丑的。”
正争执不休时,黑鬼甩手大喝道:“好了,我们先别吵了,先把正经事做了,等领了赏钱,买些酒肉吃,再来说谁蠢谁猥琐。”白鬼高兴地蹦跶起来,连说“好主意,好主意。”红黄两鬼也是兴高采烈,鼓掌附和。蓝鬼忧伤着道:“又要比蠢了,真不好玩。”
破庙终于稍稍安静下来。只见五鬼迅速绕成一个圈,将井伏令围在里面。这倒让井伏令微惊,毕竟这般轻功也绝非一般人所能成。五鬼做跳鬼状,口中念着咒语,接着开始打起转来,且速度越发飞快,竟不知如何分辨了。井伏令初见此功,亦不知破绽在何处,双手速发,蚀骨钉急出,却是眼睁睁的看着蚀骨钉穿体而过,钉在土墙之上。未等井伏令有思考之机,一张黑色人皮影子飘了出来,伏令急急一闪,影子没入圈中。同样来回数次,伏令已露败象。
“少侠速请闭目出圈,心勿生杂念。”音入耳中,伏令一喜,见上鬼影重重,稍疑,又见黑色人皮影子袭来,亦不多想,闭目一跃,往前一翻,稳稳落地。
伏令定睛一看,见五鬼不知何时被打落在地,而面前站立着一位华贵公子,正呵斥五鬼速滚此地。
井伏令道:“为何放了他们,不怕后患无穷吗?”
来人是李青云,其言道:“五鬼而已,有何惧哉。”
井伏令有些愧色,不过,对于方才脱困指点,仍是道谢。
李青云转身正面一看井伏令,面稍有疑,不过转瞬即逝,浅笑盈盈,“不过举手之劳,何须言谢。”
井伏令目光灼灼,这身珠光宝气实在是光华耀眼,且相貌非凡,非一般男子可比。有诗可证:
江东才子多周郎,羽扇纶巾山河揽。
温润如玉英气爽,良辰美人夜未央。
再细看形容,当真一副好皮囊。头上戴着鎏金八宝束发带,穿着一身金丝攒花白锦服,束着一条金丝嵌玉长穗绦,手把镀金千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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