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1/2)
诸人在井伏令的指引下,来到村东南的小湖旁。此湖名为落月湖,形恰似月,弯如银钩。湖中落有一亭,匾额上书有“揽月温梦”四字,两侧前柱上刻有狂草,依稀可辨,上云:纵是俯揽九天辉月,不如把酒以温余梦。后柱上云:春花落尽芳满枝,秋水生凉果不至。四时轮序人不知,掬月问心笑痴痴。
白檀浅浅一叹,“可怜了这痴人儿,不知岁月苦守,终没了。”
翠烟道:“便是没了,也是最好的。”
白檀侧脸一看翠烟,神色不过平常,心里几何,倒是看不出了。
井伏令怕错估了方向,又沿着湖边细细寻了起来,心里着实纳罕:这系谁有如此功夫,竟沿路种下这些俏花儿,若是晨曦之时齐盛,日月交辉,蔚为壮观,可惜糟践了这些花儿了,未及欣赏就此蔫了。心里一边惋惜着,一边细细寻来,发现一颗遗落于丝草之中的南珠,上次竟不留意,未发现这个,如今寻得,倒有些眉目了,亦不需费力寻香问径了。
“真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李青云兀得冒出此言来,倒引得白檀揶揄:“李公子有此念想,倒负了这身华贵锦裘,岂不可惜?”
李青云笑道:“白姑娘见笑了,在下便是全身镀了金子,也不及你十之有一,天下皆知素莲幽檀芳胜雪,岂闻纨袴膏粱万人颂?”
白檀谦道:“不过世人虚名,李公子勿要如此随流。况位居高堂者,则应忧其民,而非戕害饱私。”
李青云明白白檀所言之意,“在下不恋权力,故而对官场一事避而远之,便是处江湖之远,非以忧君,忧己也。”
正此间,井伏令乘兴而来,显是发现了什么。只见他把手一撒,手心一亮,上有一颗晃晃明珠,诸人不识,唯有翠烟惊道:“此珠何来?”
白檀疑道:“怎地?妹妹可识此物?”
翠烟点头道:“此乃南海之国所产南珠,泽润色暖,乃奇宝也,非得达官贵胄不可见。”
白檀道:“原是如此,难怪大多不识了。可按理李公子该识得的,却怎当不知?”
李青云面生尴尬,摇头一笑,“我非喜此物,故不识得。”
绛紫不免揶揄,“李公子当是算好的了,他的兄弟,可是识货的紧。”
翠烟闻得绛紫讥讽,也不作声,默然一旁。
李青云见绛紫于己意见甚大,心里也颇生恼处,只未有发作,冷言道:“便是吾弟见罪于姑娘,如今殁了,倒也该一笔两消才是。”
绛紫心头一时火起,忿然道:“便是矬成了灰,也难消羞辱之恨。”
翠烟见着绛紫火上心头,也不得不出来说道消火,“不过是些旧事,总拿出来提作甚?你且止住些。何况李公子不比其他人,理当敬重些,可莫再说些气话,伤心伤肺,可不好。”
白檀也识了状况,一副和事佬的中肯语气,“绛紫妹妹也得理智些,莫对自己人动火,伤了和气,倒是得不偿失了。”
井伏令见着一时气氛不和,干脆收了手,直截了当的道:“大家且不管其它,先寻正事要紧。我方才与草中寻得此物,便想到了一人,你们猜是谁?”
本是一时难解的冷氛围被井伏令这么一说,都齐齐的瞧向了他。
白檀更是急不可耐,催嗔道:“这时候井兄弟还卖关子,快说了罢。”
井伏令也架不住白檀的催促,只将心中所想道出:“便是前几日与我们半途相遇的凝丝。”
诸人一惊,此物与她有何关系,且听得井伏令细言:“凝丝此人来头不小,虽是平日里温和良善,不爱显露,但不知大家有没有发现,其所着丝绸皆非凡品,天工云锦,当世罕有。腕上扣有昆玉点翠镯,脖颈含有南海明珠,簪着鎏金飞凤步摇,便是李公子财权,亦未能齐集如此。”
李青云非常诚实的颔首道:“闻得井兄弟之言,依在下实力,确不能尽取。光这天工云锦,便是宫廷,亦曾只有一件,何况已随其主入葬,世不再有。若非井兄弟识得此物,便是寻常之辈,还只当一般名贵之物。至于其他,亦需费些不少气力。”
白檀道:“依得李公子所言,还真是走错了眼,竟不识得如此厉害人物。”
井伏令道:“倒算不得什么厉害人物,只是学得些厉害功夫罢了。”
李青云道:“井兄弟所言虽是在理,但未及深处,贸然下此结论委实不妥。”
井伏令被李青云一番说教,像是犯错受训的孩子,只顾着点头不语。
翠烟也释出心中所惑,“难怪昨儿个我见着她的脖上隔着轻纱,明晃晃的亮眼,心里还纳闷着,细想起来,倒是错意了。”
白檀觉得当下要紧之事乃是寻人,无需在此无端猜度,“井兄弟且一口气说明白了罢,耽误这一刻还不知道小智该如何了。”
井兄弟闻言,也收了心,正经道:“我就想,既然此物遗落于此,倒不如借此机会将失物归主,好探得口风。”
李青云当即赞道:“此法甚妙。一来以证心中猜疑;二来借此探问,看凝丝是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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