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1/2)
安大娘神思溃散,话语凝噎,“是啊,你到底不喜这事,那我还留着有何意义呢?走吧,你们都走吧,再也不用来了。”
白檀等人不想事情突然发展到这般地步,自言咎责,又看凝丝泪珠儿不止,只好安慰道:“我想这事有些许误会,说清楚才好些,也不致生分了。”
凝丝也不顾白檀感受,只一味使性子道:“可有什么好说的,要死要活的,凭她去了。”
白檀不想平日温柔知礼的凝丝却是这般固执,也不好再从她这里多说些什么了,一眼扫过安大娘清瘦应怜状,便轻步侧耳相言,又挽手相言一处。诸人见状,自不知所言何为?不刻,白檀转面浅笑,走到凝丝面前,看了诸人一眼,收敛笑意,郑重道:“我可以确定此事非大娘所为,反而大娘陷入一个阴谋,一个把我们大家都扯到一处的阴谋。”
凝丝不解,只待白檀细说原由。
白檀道:“这些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大娘是被人设计,将南珠遗落至落月湖,而我们那个井兄弟偏生的灵敏,被他撞上,又觉凝丝妹妹似有此物,便一步一步寻到此处,就是意欲拆散妹妹你与大娘的关系,继而和我们生出间隙,再逐个击破。”
李青云闻言,却有异议,“如此设计,太过玄乎,万一井兄弟没有发现南珠,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白檀道:“最初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转念一想,既然他能设计圈套,为何又不会让我们找不着南珠呢?而且他还非常清楚我们井兄弟的心性,甚至我们在此每人,他都摸得清楚,不然,方才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却差点让凝丝妹妹和大娘决裂。”
翠烟疑惑道:“如此心思缜密,大费周章,到底意图何为?”
白檀摇头道:“这个我暂且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现在我们每走一步都在他的设计当中。”微顿,续道:“李公子,你说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李青云启开金扇,“既来之,则安之。”
白檀微笑点头,“我亦有此意。”
凝丝自不是愚钝之人,并言道:“现下形势紧急,不如大家都去情丝洞中小住几日,静观其变,以防不测。”
白檀本自有此打算,凝丝如此说出,自然喜不自胜,“妹妹这招以静制动确实得宜。”
安大娘妆容早已哭花,虽不似方才朱颜玉貌,但即便岁月留有痕迹,也不甚明显,保养得宜,自有方法。“我就不去了,你那里人多,再加上我,怕是让你累着了。”
凝丝泪痕未干,因未涂脂粉,反倒显得肌肤香滑,着实令人怜惜,“方才是我上火了,未待你辩解清楚,便盖棺定论,实在不妥。”
安大娘叹道:“也不怪你,我们家族天性如此,才易被恶人利用,沦落至此。”
白檀笑颜舒展道:“既是误会解除,便是皆大欢喜了。来,我们边走边说,还不知井兄弟那边怎么样了?”
经此事后,翠烟越发感觉到白檀的厉害之处,并私下问了为何能轻易说服安大娘,她只道了“人心脆弱之处,亲情便是其一。”而又问了,为何安大娘会信了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的言语。白檀只是一笑,“人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一个旁观者是最能趁虚而入的,而一个机智的旁观者能带来的效果自不一般,是好是坏,全在最触动心弦那一点上。”
新荷落碧清池影,春风笑醉桃花岸。纵是不及盛夏浓,蜻蜓有意早知归。
“没想到痴情了一生,终是在这里止步了。”垂钓叟于比试那日后天在徐淮生平日居处的碧池旁发现了徐淮生的尸体,便将其安葬在此。如今已是半月有余,叶逸风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故言及于此,特相携来探。
“或许我错了。”叶逸风自从听了垂钓叟对徐淮生往昔之述说,心久未平,徐淮生于爱执着一生,却因实力不济终没了。而自己呢?又是否会重蹈覆辙,便是现在,亦在别人的操控之中苦苦挣扎,偶有闲暇时,脱离束缚的自己,才发现这残败的身躯早已不堪重负,但即便明白又能如何?自己还是要走下去,自己还要弥补那久违的亏欠,以及重拾那些温存的记忆。
垂钓叟以为叶逸风还在为前日之事所忧,只是一番劝解,过错不在个人,无需如此挂心。
叶逸风默然。
“我想是时候离开了。”叶逸风站在坟前,低语着离别的不舍,心里却是迫切的渴望,也不管伤势的好坏了。
垂钓叟也无过甚挽留,微有叹息,“此番离去,你我再见不知何年月,前途之事不可知,但愿万事顺心便好。”
叶逸风抱拳言谢,又道:“一坛美酒,两番恩情,来日再聚,长醉方休。”
垂钓叟欲言又止,便是稍瞬,又恢复神色,笑道:“吃酒之人,便是寻得酒中豪杰,自然醉不复醒。”
叶逸风面有憾色,“可惜此时无酒,平添了离别凄情。”
垂钓叟一笑,“我就知道你无酒不欢,我先前便叫灵丫头取了些来,本想于此畅饮谈笑,不想却是离别。不过倒也好,省得你平日忧苦不散,来日若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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