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1/2)

垂钓叟道:“为何前辈连这些都知晓的?”

“因吾教秘技,占卜之术。”

“占卜之术?”垂钓叟甚是疑惑,对于占卜之术,自己尚停留在江湖术士胡乱之言的阶段,却从未听说能预见过去未来,若真有此神通,世事尽皆看透,祸福趋避,无不是世人梦想。

“嗯,江湖之占卜,不过皮毛。真正的占卜,乃顺天应命,不可逆改。”

垂钓叟心下一忖:如此说来,即便你是知道前途如何,又能怎样?不过提早知道罢了。有时还未见得是好事。看来一切事物皆有两面,得之东隅,失之桑榆。于此,心里亦是一乐,如果明日死,今日若知,或者更前,那自然怏怏难乐,本来难得的时光也在自我愁叹中度过。若全然不知,则一如平常,即便死了,亦不必为此抱憾。看来上天亦是公平的,若人知道的太多了,反倒于世间无有如此多的百味陈杂,岂不无趣。因又怜悯起涵真道人来,“前辈可知自己死期?”

“知。”

“那如何得过?”

“凡人皆有一死。我何以例外?”

垂钓叟闻之信服,“前辈之言,如醍醐灌顶,晚生受教了。”

“既知生死,则看淡生死。世人俗利缠身,早已忘却本心,却不知命运早已安排,只作徒劳挣扎。”

垂钓叟闻言羞惭,见叶逸风仍无异样,心实有虑,转面又看着涵真道人一派泰然,心里也稍定了些,“前辈既预知未来,那可知今日之事何如?”

“我未有卜也。”

“为何?”

“因心力不足,故不勉强为之。”

垂钓叟似有所悟,这占卜之术非一般人所为,自然非一般人所能承受。想来人性之贪婪,即便力有未逮,还要勉强而为,结果还是注定。

此间暂时无话,唯有屋外徐徐清风,吹动暮春的躁动。

不刻,叶逸风似回神般,兀道:“前辈所托,在下定当竭力。”

涵真道人道:“汝有此念,苍生之幸。”罢了,携二人至炎龙洞。

垂钓叟不想此屋后面便是炎龙洞的入口,而进入之后,是一狭长小道,其间光线忽明忽灭,温度时冷时热,真怪哉!至小道尾处,有一神灵,和庙内供奉无二。涵真道人对着神像一躬,又道是此乃其祖也。叶逸风仔细辨了形容,忽忆起在祭神洞壁上有此人画像,当时是羊山一战,击溃覆海蛟。于此,亦对着神像一礼。

涵真道人指着神像后面的石门道:“此即封印,厓兽则伏在里面。”

垂钓叟仔细看了一番,未觉此门有何异处,又不见符印之类之物。叶逸风亦是不明,凭他感觉,上面不过一普通石门罢了。

涵真道人也估摸出二人心思,“这封印不仅仅是这个石门,而是整个南山。且封印之力非常人所能感受到的。况此封印集天地精华而成,与周围环境无异,故而不察。”

二人听言,自感拙识。

涵真道人道:“阿兹兰,你可准备好了?”

叶逸风点头道是。

“那好,你且稍等,待我开启石门。”说罢,涵真道人转面对向神像,运劲将神像缓缓推动,直至正反相转。而那石门亦是缓缓启开,涵真道人喝道:“快进去,我要马上将石门闭了。”叶逸风一个纵身跃进,石门便缓缓阖上。

垂钓叟见涵真道人微有气喘,心下一罕:此人内功修为深不可测,这神像至少有千石之重,挪动起来却不费大劲,着实可怕。

涵真道人道:“从即刻起,我需启动阵法来增幅封印之力,还请花间君助我一臂之力。”

垂钓叟道是。

叶逸风自石门一闭,眼前便漆黑一片,挪步轻移,不见声响。过了几步,便听得微微气喘,似老人熟睡般的轻鼾。忽地眼前一亮,金色光芒刺眼夺目。叶逸风这才看清,原是厓兽的眼睛,如汤谷之日,着实慑人。再近一些,便看清了厓兽整个全貌:羊角狼身,猫眼巨尾。身形有三丈之高,毛色斑白。闻有人来,音若洪钟,一声怒吼,地震山摇。

“汝乃何人?竟敢搅吾好梦!”

“弑杀者!”

“哈哈!区区一介凡辈,何敢妄言至此!吾只消一个喷嚏,汝便成为齑粉!”

“我既来之,自不轻言!”

“狂妄的人啊!就让吾给你一个最后的礼物。”只见厓兽鼻息之间,喷吐出刺鼻气息。叶逸风闻之呕吐不止,不久方止。

“什么?汝居然还活着?能在吾之鼻息之下活着的凡人,你算是不错了。”厓兽所喷气息乃是剧毒酸雾,一般之人闻之则毙。然叶逸风体质特殊,只是刚有不适,之后习惯了倒是无恙。

“不过区区毒雾,也未免自大了。”叶逸风不想与其多说,身后沧流出鞘,一阵灵魂波动传至厓兽。

“那是?”厓兽见着这把剑,声音亦变得有些急促。

“帝之剑—沧流!”

“沧流?蚩尤部下所造最强之剑!怎么会?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无须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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