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1/2)
白檀面色瞬黯,因她从未与他人说起自己门派之事,每每若有人问及与此,便以家师不喜张扬为由搪塞。只是叶逸风寻此一问,想来自己身份已无藏掖,心中纳闷暂且不管,只得脸含笑意,“可是无端的寻出这话来,莫非有何事情?”
叶逸风冷言道:“白姑娘,有些事我本不欲提起,但思虑良久,我想还是说个清楚才是。”
白檀道是何事?
“自上次别后,你一直暗中相随,我并非不知,只当你由性而为。然,因你解扬州之围,我亦是感激于心,见识到有友相助的力量。但是,我知我之路艰险,若是你们在旁,祸福难料,更兼行事不便,曾欲一人独行,终是心放不下。恰又解君幽林之困,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这也加深我只想令你们安静平稳的活下去的念想。奈何,世事难料,翠烟绛紫因我之故而亡,心里愧疚已极,亦是恨我不力,未能坚持自己的初衷。只是我万未料到,翠烟之死与你有干系。我本想着待事了毕,你我就此分别,此事亦不再论。如今再看,你却是这般。”
白檀心肝儿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又闻得叶逸风道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心下再也止不住哭泣的冲动,“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了你,我可以违抗师命,我可以做其它一切只要对你有利的事,唯独一件事,就是谁都不允许和我来争。我对你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尽管你熟视无睹。可当我看到你看到那个人的一刹那,我知道我败了。不,我绝不会如此轻易就被打败,我不会甘心做别人的影子,或许我根本算不上影子。但是,这些又有何妨?只要她们一个个的消失了,我相信我会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只是没想到,如此周密的行动都被你看破了,我到底是该恨你聪明呢还是该笑自己天真呢?”
叶逸风闻其所言,益发恼怒起来,厉声斥道:“你要是敢伤害紫曦一分,休得怪我不讲朋友情义。”
“叶逸风,你当真如此绝情?”
“非我绝情,实是你之误。”
白檀一声凄厉哭叫,也未多看曾经最爱的人一眼,掠影而去。
待得叶逸风归来,垂钓叟道是如何?
叶逸风默默点头。
垂钓叟安慰道:“这也并不算坏事,尽管她因爱生错,可现下她暂时安全无虞了,你且宽心些。”
“嗯。”叶逸风道是累了,先回房休息去了。
垂钓叟目送叶逸风回房,想来本以为友的心却终临破碎,任谁都不好受。回望清月,仍见尤怜,依稀昨梦。
清风疏影,掠过三五人影,随花而落,悄无声息。见一人从茅屋出来,言辞戏谑,“久闻花间郎风雅无双,不想今日相见于此,时移世易的未免太快了些罢!”
花间郎肤貌似玉,清辉暗镀,通亮无暇。见着来人,谈吐不惊,“梅山五杰闭关甚久,某早已金盆洗手,隐于南山,天下皆知,何以感慨事境迁变之迅速耶?”
梅山五杰乃是君子剑梁庆、无影人贺军、铁心掌裴远志、散月刀顾宇、流星锤王顺安,五人乃师承玉鹤散人门下,其各得散人分授一绝招,于轻轻年纪便已闯下鼎鼎名头。五杰于此闻言,面生愠色,这些年勤修苦练,只为洗刷当年一败之耻。只不过出关之时,已过五载,惊闻花间郎隐退,心自难平,亦生决意,即便退隐,亦要挑战一番,以示天下梅山五杰仍负当年盛名。
梅山五杰为首的梁庆只觉言辞讥讽无用,反被嘲笑,也不多话,“今日我兄弟五人只为与王君切磋一番,不知可否赏脸?”
花间郎一笑,“看诸位如此架势,非某赏脸便可了了。只是某先前已向天下许诺,花间郎于今日已死,所有恩怨一笔勾销。”微顿,续道:“某于金盆洗手前月已发通告,若有恩怨过节者,某一应接下战帖,过期不候。”
梅山五杰闻之,面色相照,未有言发。然一想战败之耻,五年清修闭关之苦,愤自难平,五人齐声道:“我等今夜不远千里赶来,只为夺回失去的荣耀,汝只有与我等一战,天下才会重新响起梅山五杰威名。”
花间郎闻之一笑,“花间郎已死,汝等又何必执着这虚无的名利。”
“少说废话,纳命来!”
花间郎见状,只得应战了。
这梅山五杰原是江湖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与当时汉江小白龙林栖乐、岭南三怪并称三杰。其五人所使招式各有不同,却各为相辅,若入阵中,自难脱逃。然当年黄河一役,初入江湖不久的花间郎以一招秋影溅日将五人打败,因此声名大噪。梅山五杰经此一役,光耀不再,心生忿恨,于天下扬言,若不能洗黄河之耻,便去了这身家性命。只是江湖中人未等见此一天,花间郎于如日中天之际隐退,实为一大憾事。
月下清明,双方打斗的景象亦是清晰不过。花间郎虽退隐江湖,自身功力却在这淡泊山水间益发增长了,对于武技的悟有了更高的认识,应付出关之后的梅山五杰自不在话下。一番打斗之后,胜负已分。
梁庆哂道:“不愧为天下无双的花间郎,纵使我五人苦修五年,还是未能占得分毫优势,在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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