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1/2)
李府内,四下威严,庄重肃穆,极是气派。
父子嘉宾一阵寒暄过后,便遣散众人,与李青云独谈。
“为父听闻子得一柄稀世古剑,可让为父瞧瞧?”李如典爱好兵器,尤以剑甚。今闻得其子竟得一把春秋时期的承影剑,心中自是迫不及待,想细瞻其貌。
“我知父亲喜好,就把此剑一并带了过来,还请父亲细看。”李青云说罢,便将承影剑奉上。
李如典小心接过,细看其剑鞘纹理,精致非常。又启出剑身,光华如影,锋芒渐隐,更是止不住的惊叹,“蛟龙承影,雁落忘归。果真是一把好剑。”
“父亲高兴就好,儿子别无他求。”李青云数年未见其父,心中虽是想念,但也只愿其能高兴便好。如今见得父亲如此高兴,心中也不甚宽慰,即便……父亲待自己依如从前,但他仍是己父。
“这些年你倒也孝顺,此家打理的还算不错,辛苦你了。”李如典说罢,便吩咐他去寻他二弟,至于它事,也不愿相说。
李青云得令退去。
李青云有一胞弟,名曰李青书。此人,乃一琴痴,又极具天赋,小小年岁,便是名气大盛。如今,倒是越发精通此道了。此次其弟从京都归来,必是有事相告。不然,也不会趁着父亲南下办案,一同随行了。
其弟极喜静,故居处自是偏远些。在后院的映香湖中,有一雅致小居,清雪厚覆,与湖中倒影相映成趣。迂回小桥,连着那桥上白玉石狮,隐没在映香湖的白雪里。
“大公子可算来了,二公子可是想念的紧,快进去吧。”来人说话的是二公子李青书的贴身侍婢,名唤彩绘。
彩绘推开房门,一缕光线顺着暗黑的门缝移了进来。屋内简单干净,并无多余陈设,这极似李青书品性。
透过黑暗通道,纱帘内端坐一人,手上抚琴,见有客来,挣力道:“大哥请进,勿需拘束。”
李青云近处一瞧,心内大骇,只见其人面容俱毁,身形羸弱,却还能闲心抚琴,实是嗟叹。
“二弟,这短短三年,为何你会这般模样?为何我从不知晓?”
“知与不知,并无不同。只怕劳你挂心,实不敢过早的就告诉与你。”李青书闭目言道,脸上虽是糜烂,但仍看得出其心静如水,并未有丝毫哀伤。
“可如今知晓,却是更加伤心难受。”李青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越发难受。说起话来,亦是哽咽。
“大哥何须忧伤,生死之命,不过由天。我既不得天命,亦不愿强求,能在这最后时间里和你畅谈一番,已无憾。”
李青云自责道:“哥哥无能,救不了你,就像当年救不了母亲一样。”
“呵,你非大罗神仙,不可事事皆能。况你之境遇,比之我来,又有何幸?”李青书微顿,继续道:“此次我随父亲来扬州,实是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但愿能在死前还能再见你一面,亦不枉你我兄弟二人情谊。可你却是知晓的,父亲并不愿意你我相见,又不忍我之哀求,遂同意你我再次相见。虽然我已失明,看不到你的样貌,但能听你的声音便已足够了。”言毕,咳了数声,嘴边血流不断。
李青云大骇,欲替他擦拭嘴角血迹,却被青书阻拦了。“大哥切勿触碰,此血非同寻常,染过之后,不出数日,便会暴毙。”
“啊!怎会如此?”李青云骇然已极,这等怪病,竟是如何染到身上。
李青书道:“如何得来已不重要,只是大哥不可与我亲密接触,需隔三尺开外方能无虞。”
李青云道:“莫非真是应了那术士批言,寡亲缘,薄情缘。”此时心中懊悔已极,虽不信江湖术士胡言,但今日,却是有些动摇了。
李青书眉心微皱,“大哥素来不信这些,今日怎地,倒是相信起来。”
李青云道:“可见母亲和你,我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如那术士所言了。”
李青书道:“都是些胡诌之言,大哥只管自己过好便是,无需如此计较,否则,倒让这些妄言毁你此生。”李青书尽可能的开导大哥,不让他因此事而影响此后生活。又道:“你我兄弟二人几年未见,今日多不必说这些晦气之言,大哥善萧,我善琴,不如今日来个箫琴合奏,以慰吾生之愿。”李青书本愿能和当世吹箫大师伊和合奏一曲,便再无憾。然此生无缘,只好作罢。其兄虽未有伊和之造诣,但亦是当世不可多得之奇才,加之本人低调,从不在人前吹奏,故而世间鲜有名声。
李青云道:“弟之命,自是全意,然此次过于匆忙,未带玉箫,可容我暂去取萧?”
李青书脸上一笑,“大哥莫慌,弟早有备下。请大哥移步屋中壁画后取萧。”
李青云依命前去,屋中晦暗,目力难及,但自身金玉器物甚多,这点倒不妨事。屋中简陋,只见一幅《嘉陵江山水三百里图》赫然醒目,静挂于墙。画后藏有一檀木香盒,取之。
李青云心里一喜,“弟果真有心,此和田玉箫乃极上品,父亲待你如此,我心甚慰。”
李青书也是笑言:“大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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