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互相(2/2)

前些日子,你不还说要给那些南煌前辈好印象吗?怎么这才没几日,就·······”

宫商与前来唤他的一名南煌弟子并肩行着,两人不时说话,只是那名南煌弟子的口气,有些埋怨。

宫商对他说:“是啊,不过今日确实有些意外。”

那名弟子问:“意外?”

宫商道:“城,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和你说的棋局吗?”

城,顾城,也是曾随秦长修行的南煌弟子,只不过比起苏一询,学无忧等已经稍有名气的南煌弟子,他显得默默无名。只不过,他入院超过半年,看上去,却似乎和方才数日入院修行的宫商极为熟稔。

顾城相貌寻常,此刻想起那同样困了他许久的棋局,微微皱起一双细眉道:“自是记得,听说殿下你已经破了。”

宫商点点头,道:“破了,碰巧破的,那时我就在想,能设计出如此复杂棋局的前辈,不是弈者就是一个智者。”

顾城在一畔说道:“弈者,精与棋。智者,长与谋。”

宫商笑说:“说的好,因此我很想一见此局的设计者,只不过听说是个仆役小厮的时候,我心想是否是这个小仆从哪里得来的无名棋局,借此赌棋谋财。”

顾城道:“倒也确实可能,阴阳棋盛行,到处都有赌棋之事。”

宫商则继续说着:“今日,我却确信,那局就是那个小仆所设计,而且······他的棋艺,不让与那些宫里的老棋究,可以说是国手一级。”

顾城满不在乎道:“棋,终究玩乐。”

宫商却滞下了脚步。

后山间,几片落叶,随他转身,而映在他的眼眸里。

他深深的看着不远方那座燃起炊烟的厨屋,他说:“城,不要因为一个人的身份,一个人衣着,去判断他的能力。”

顾城说:“那么殿下,你觉得那个仆役如何?”

宫商却问:“你先告诉我,你觉得苏一询这个如何。”

顾城不知为何宫商忽有此问,但是他还是答道:“修行奇快,可谓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性子···也是温文儒雅,颇为贵族气度,就是,总觉得,他有些难以亲近。”

宫商笑着:“你说的很对,看得出来,这位‘苏师兄’毫无疑问是个人才,但我与他相处些后,隐隐发觉,他外表虽然温和儒雅,但其实内里,却是对人有些疏远,只是与那个叫骆央的,我看的出来,他们很熟络,也很亲近。”

顾城微微皱眉,似乎也察觉了些不对。

宫商说:“一个小仆,却和南煌院弟子一辈的第一人,关系亲密,而且,刚刚·····他好像刻意输给我的,第一百一十手,他是真的太急了?还是故意的呢?”

顾城疑虑却比宫商要小些,道:“你的棋艺帝都难觅敌手,他在你的压制下,有所失误,这不是很平常吗?”

宫商侧首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城,说:“平常,确实很平常,可是,偏偏的他的错漏,出现在你出现之后的五步棋之后,当时我记得你喊了一声——殿下,是吧。”

顾城和宫商对视,看了一眼彼此。

眼眸中,都有些许疑虑。

为什么刻意的去求败?是为了掩饰什么吗?还是······

假象,还是巧合?

宫商看着满天风中的飞叶,想起那池塘边,那个做着仆役打扮的模样,他说:“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

夜晚,风更大了。

屋外想必有无数飞尘和落叶。

唉,明天又要花力气打扫了,真是麻烦。

骆央坐在自己房间的窗边,睡不着,因此低声嘟囔着几句骂咧咧的话。骆央四下的看了看这间窄小的,几乎只能放张床的小房间,他却喃喃:“小时候,可是连床都没有的······”

屋外,传来细微的声响,铛铛,听着那声音,似乎带着某种节拍。

“笨,又错了三个顺序。”

骆央低声笑骂一句,将窗户缓缓推开,一道黑影,接着夜色的遮掩,就靠在屋外窗边的墙壁上。

“你聪明,今天还不是输棋,还夸自己多厉害。”

听着讥讽,骆央道:“当然要输,要赢他,我得用老师的‘棋风两变’,会用这种棋路还用的好棋手世上就那么点,从这点出发,以他皇子的身份,加上···总感觉这个人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些骄奢的皇族子弟,如果他对我有丝毫的怀疑,可能就容易查到了。”

屋外黑夜中的黑影,感叹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啊。”

骆央冷笑一声:“而且,嘿嘿···感觉就算用了棋风两变的下法,也未必一定赢的了他,可能真像一询说的,‘人名,树影’。”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