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杀死(2/2)
的目光。只是,他自己的神情是黯淡的,他默默的想起了很多,虚幻的梦夹着许多真实的回忆,他在黑夜中无法自制的哭泣,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韩诗,韩立······
这几天睡去时,这两个人的模样,就像梦魇异样,在黑夜中与他纠缠。
苏一询喃喃着:“我,又能怎样?”
“师弟,你在哪啊。”
苏一询四下看去,发现今日硬要带着他,说是下山买些用具的师姐,此刻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是人太多所以走散了吧。
只是,她今日要带我出来呢?
苏一询想起这几日夜里那微弱的脚步声,他喃喃着:“是她吧。她,看见了吗?真是细心啊。”
······
······
噩梦再度,仿佛如约而至。
苏一询再一次被惊醒,在今夜的梦里,他看见那个女子冰冷的躺在那座充盈着‘幽香’的马车上。苏一询就在她的身边,默默哀伤。只是她却忽的睁开了眼,大声的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又一次的醒了。
清醒后,知道方才那不过是一个梦的男子,丝毫不觉得庆幸,因为他知道,明天‘他们’一定还会再来的。
韩秦,韩古,韩立,韩诗······
轻轻的喘息,寒冷的夜中他呼出的热气腾起,散开,他低头看看隐隐在颤抖着的右手,自嘲般的说道:“还有,还有很多呢···你们,都要一个个的来吗?”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故事中所谓的冤魂索命。
他说:“那你们早该来了,因为那样,死的人会少一点·····”
这么想的时候,他再度回忆那些脸孔,那些亡去的······人。
每一个,都是他杀的。
深深的呼吸,黑夜的冰凉冲进装满着痛苦的胸膛,却未曾好受一些,一丝。
难过,焦躁,这些夜晚里无数的梦魇,就在此刻,莫名其妙的爆发。又或者说,是这些年里的所有,在一个不确定日期的黑夜里,席卷而来。
怎么也挡不住。
他第一次低下头,开始默默的哭泣。
他努力的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不要打扰到他们,也不想被他们知晓。
连哭泣,都要深深的压抑。
······
······
瞄·····
哇·····
窗户之外,房屋不远的地方,黑猫在低声叫着,乌鸦盘旋在天空上。
迟迟没有睡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们想要陪伴某个人。
雨幽霏也未曾睡下,因为她能听到,如水般凉的夜色中,那哀哀的哭泣声。虽然是那样的轻微,可她还是能听见,能听到那些哀意。
但她不知道怎么安慰那个人。
就像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像那个人一样,明明是那样的难过,却不曾向他人流露丝毫。
·······
·······
黑夜里有人在低声的唱歌。
石白慢慢睁开了双眼,他低头看看,发现自己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的······应该是一本古代的医药经典。只是这些书籍太过沉默无趣,读着读着,不自觉的便有了困意。
这些年来,这些睡不下的夜晚,他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能,在多年前那些漂泊的夜里,他没有沉闷的书籍,记得那时是一个少女,在低声着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歌曲的字音不清,或者说对于中原人来说,因为她唱的是草原上游牧民族的夜曲,用着不同与中原的语言。仔细的听来,这歌曲中,带着很少能在游牧人的曲中听见的温柔。仿佛是母亲,在哄着怀里的婴孩入睡。
熟悉这曲的石白,低声的哼唱了起来·······
······
······
草原上的夜晚,总是风声大作,那些孩子们总是难以入睡。
所以他们的母亲都会一种夜曲,在黑夜之中,轻轻的唱给自己的孩子听。几百年来,几乎每个草原的女子都会,许是因为这曲子确实能让人入睡吧。
苏一询能听见,和石白不同,他能听懂。
止了哭泣,他默默转头,月光正巧在他的窗头。一时之间,看那从不曾变过的光亮,他有些分不清了怎能听见这首夜曲,多么的熟悉,自己在哪?而他又是谁?
如果是乎楚尔,那该是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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