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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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平现在，连走路的姿势都有了明显变化。.哪里？脑袋。
他现在可以昂扬起脑袋走路了。
原先走路都是卑躬屈膝低头埋脸，羞于见人，如今大不一样了。恢复了最早刚从上海来南京时的那种视人如粪土的高傲。
当然，这个改变是在姚小姐的提醒之下完成的。
姚小姐说，你能不能不要总低头走路，能象个男人样子吗？
于是，宋玉平如梦初醒。是啊，今非昔比啦！现在已经不再寄人篱下讨饭吃啦！
虽然，店铺的业绩每况愈下，不过，阻挡不了宋玉平的所谓管理。老伙计可以不断离开，新员工也可以不断进来，业绩不是主要的。反正姚家有底子，可以不断地往里面填补。
小高在店铺，宋玉平的举动他了如指掌。他把看到的都跟老高汇报，也算不枉宝贵对他的信任。
小高告诉老高，店铺的买卖是大不如前，但是亏空也没有那么大。宋玉平从进货处吃回扣，吃的多。原先是从上海老王处进货，现在是从无锡进货。无锡的做工哪里有上海的精细？人家买家又不是不识货，蒙蔽不过去的。其次，伙计进出频繁，这就给他吃空饷逮到了机会。
这么一来二去，他就弄得了不少私房钱……
老高听了后肯定不会言语，目前的局面他是清楚的。姚小姐信任宋玉平，俩人说不准都成了一家子，如果提醒姚小姐，听还好，不听，还认为你在捣鬼吶！
不管宝贵和姚小姐分开，谁对谁错。也不管从前对姚小姐有多少好感，到了这步田地，老高自然向着外甥宝贵。
他对小高说：你也不要管太多。睁只眼闭只眼，亏钱也跟你没有关系。
小高认为老高说的有道理。自己位卑言轻，犯不上跟宋玉平明刀明枪地来去。到月关饷自己的一个子儿不少不说，宋玉平还偷偷塞点外快。
小高知道，这是堵嘴的钱。他也不客气，照拿不误。
宋玉平找回了往日的时光，该赌则赌，该嫖就嫖。他认为这才是人的生活！
时光飞逝，一九四一年的春节临近了，问题来了。
这天下午，姚小姐突然来到了店铺，要求看账本。
宋玉平不在，小高接待了姚小姐。
姚小姐问小高：宋玉平人吶？
小高没有直说，他顿了一下，说：去打浴了。
姚小姐从小高的表情看出了些端倪。她没有再追问，而是坐了下来，微笑着说：小高，好久没见到你了，在店里做还满意伐？
小高说：感谢小姐厚爱，给我个机会。
姚小姐说：学会客气啦？这里让玉平管，你没有意见吧？
小高想，现在问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思啦！等你亲自看帐目你就知道一切啦！小高呵呵一笑道：姚小姐用人得当，不会有差池的！
姚小姐又问：现在的买卖真的很不好吗？怎么就赶不上宝贵在的时候啊？
小高说：这就要问宋经理了，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姚小姐听出小高音调不对。不过，她认为可能还是小高为宝贵鸣不平。
于是，姚小姐就问：宝贵有联系吗？
小高不能说没有，也不好说经常联系。他选择了折中的答复：难得问候问候。
姚小姐知道，从小高嘴里得到宝贵真实情况不容易。她也不怪小高，什么是死党啊？
姚小姐就对小高说了句：让宋玉平准备好帐目，我要看看。
然后就离开了店铺。
小高想，让我传这个话不是多此一举吗？晚上你俩躺床上说就是啦！
在小高想象中，他们俩人每天都躺在一起，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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