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狂暴的诘问(2/2)

厉的鸣叫。苍鹰划破夜的寒裳。急急掠过树梢。倏然间消失了踪影。

一匹骏马踏破夜色。踏破寂清。以不羁之势向前狂奔。马背上的一对佳人。是多么赏心悦目。

阿史那沒有立刻勒停。有那么片刻。他的心中同阿烈一样茫然。不经意闻到了怀中美人的幽幽发香。瞬间的迷醉令他多么希望这片刻的相安无事能够无限延长下去。残忍的真相不要让他马上知道。可是。沒有多久。宁静的叶尼塞河却阻住了去路。

叶尼塞河。突厥民族的发祥地。他在河岸边勒住了马。结了一层薄冰的叶尼塞河像一位母亲一样幽幽看着自己闯祸的孩子。

阿史那的俊脸比河面更加冰寒。他毫不犹豫地将胡小蛮随手一托。顺手一个远抛。抛向岸边一棵胡杨树下。同时飞身下马。在他巨大的手劲下。胡小蛮像片颓败的枫叶坠落翻飞。幸好这回。凌空之时。她暗自提了巧劲。调整了姿势。不再像从前那样狼狈地趴在地面上。痛楚不堪。尽管着地时依然无法做到飘逸从容。却也丝毫未伤。

史那冷笑。“轻功倒是长进了。颇黎对你这个爱徒可真是好调*教啊。”

酸溜溜的语气耐人寻味。胡小蛮却无心研究。她看也不看他。美眸幽幽望着那在夜色反射着碜人寒光的辽阔河面。冷冷答道:“可汗舍得抛下美人大驾光临。究竟有何要事指正。快说吧。”

她这冷冰冰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她就这么不在乎他吗。

阿史那冷笑一声。电光石火般欺身而上。粗壮的右手已紧紧扼住她的咽喉。逼退几步。将她的后脑牢牢扣在胡杨树干上。他的鹰眸锐利如刀地盯着她。冰冽狂野的戾气四射。

他恶狠狠地诘问道:“本王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是不是曾经对颇黎说过。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要让本王爱上你。然后你再抛弃本王。羞辱本王。是不是。当我们成亲后。你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就是离开本王。是不是。”

难怪他会如此暴怒。小小的心脏快速跳动着。她微微无奈地闭上眼睛。暗自寻思。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或者。还來不及解释清楚。就要被他掐死。

阿史那瞧她呼吸困难的模样。意识到想要听到她的回答。惟有暂时放过她。他猛然抽手。她俯下头。捂着胸口娇喘。他却一把攥住那柔顺的青丝。用力一扯。她不得不仰着小脸望着他。

“快说。本王沒有耐心再等。”阿史那狠厉地喝问。

胡小蛮无畏地直视他的鹰眸。坦率答道:“说过。不过后來……”

“够了。本王只需要知道你说过。这就足够了。至于后來怎么样。本王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怒火瞬间在刹那熄灭。冰眸却更加深邃冷冽。一切有热度的情绪刹那间全部被他回收。他的整个人顿时宛若一块千年玄铁般。坚硬而冰冷。语气也冰冷至极。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这样的阿史那。比盛怒下咄咄逼人、暴吼如雷的狼王更令胡小蛮感到害怕。

她的无畏。她的冷淡瞬间消失了。她急了。抓着他的手极力解释着:“不。阿史那。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当时对师父说那些话。是因为被你气到了。只是一时气话。并非真心。后來。后來我……”

他抽掉他的手。冷冰冰地打断她的话。一字一顿道:“以为本王是三岁小孩吗。很好骗。是不是。很容易征服。是不是。好。想要羞辱本王吗。本王就先教教你。什么叫做羞辱。什么叫做征服。”

阿史那的唇边忽然勾起一抹冷笑。反手一掌。便将胡小蛮打下了叶尼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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