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0. 朱佑祥讲故事（1/2）
李苍白恨恨地看着朱佑祥，好像这个男扮女的装的胖子就是流贼的大头目一般。
朱佑祥知道自己的身子骨，绝对没有那张铁梨木桌子结实，所以他尽量不触怒李大少爷。
李苍白此时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见识到了世情丑恶，他经历过一些事情，使他自以为自己是有些阅历的，并且，比一般人来得丰富，但是朱佑祥今天说的，彻底颠覆了他的人生观。他才发现，这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丑恶，一万倍。
他记得一个智者跟他说过，这世上的人，要比你能想像的，还要坏一万倍，这世界上的事儿，要比你所能想象的极限，还要丑恶。
李苍白一直不相信这句话，他一直相信，也愿意相信，人性本善，可是他经过的，他这回听到的事情，真实地告诉他，人性本恶，这是毋庸置疑的。
朱佑祥说的流贼真的这样坏吗？当然不止，但朱估祥见过的，就是最坏的吗？范先生，也不知道，但范先生隐约听过人说，流贼中，有吃人的。这种事情，范先生不敢相信，但也不得不相信，当地上再也长不出一颗谷子，树上再没有一片树叶，树干上的树皮被人剥个干净，当人肚子饿到极处，而身边没有一点儿吃的东西，肉，哪怕是人肉，相信是会有人吃的。
战争，会将人变成食人的怪物，野兽，战乱，让无数人流离失所，战火，毁掉善良人们的家园，当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当人绝望了的时候，行为，不会再有道德来约束，无论打着如何高尚如何替天行道如何仁义道德的旗帜，都是一样的，什么丑恶的事情都会做得出来，这时，你是看不到人类丑行的极限的。
李苍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流贼如何地残杀良善，如何地夺人家财，他现在只关心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打扮成女人？”
我也不想的！
朱佑祥心中在啜泣。
他耐心地给李苍白解释：“男人被抓走，只要一上战场，就是当炮灰的料，左右都是个死，但女人就不一样了。一般来说，流贼是不会带上女人的，因为军营中有女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女人，只要不是长得特别漂亮的，遇上流贼后生还的机率是很大的，所以，只要流贼进城，碰上了，就先用粮食买命，不行的话，再贿以金银，流贼都是穷苦百姓出身，见了金银，一定会放行，最后，要是个丑得没有人爱看的丑女人，一般都不被害，因为流贼也是很讲究的。”
李苍白听了朱佑祥的话，还没有怎么样，姚依人抢先发问：“那要是像本小姐一样的女娘呢？”
朱佑祥一脸尴尬，他哪里敢说要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姚大小姐的下场有多凄惨，所以只好说：“像大小姐这样的人品，相貌，想来一定会被流贼抢去当皇后的，不过是伪的，当不得真，但一定不会有人敢害大小姐这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代佳人。”
朱佑祥说时，心中一直暗道：“老天爷，我老朱说这些昧良心的话，绝对只是为了哄小女孩儿开心，当不得真的，我不是故意说谎的。”
还是慕容黑月最安静，她一时间还是听不懂这么多的人话的，只是看着朱佑祥，觉得很有意思，她是第一次知道，这里的男人和女人，衣服是共通的。不过想想自己原来的家乡，也是一样的。因为反正都是树叶，分不出性别。
李苍白此时的心情，有如大海，不是想吐，而是波涛汹涌。他忽然想像古代时候的将军一样，长剑一指，百万虎贲景从，指哪打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代天行事，伐天下无道，解救万民于水火。他越想越激动，问范先生道：“先生，我欲从军，不知道要如何投效。”
范先生闻言大惊，胡子被自己拔掉了一小捻，痛得差点要跳起来。
他忙道：“白哥儿，你莫要一时激愤，好男儿志在四方，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套路，你要慢慢来。从军未必是坏事，只是现在的天下大势，还远未到需要你从军的时候，你若是想解救万民于水火，让天下人免于兵火，现在最快的一条路就是读书科举，出籍后或是牧守一万，或是登阁拜相，于庙堂中指点江山，从军一途，于你，还是太远。”
言下之意，你小子哪凉快就哪里歇着去，就你还从军，不如直接从贼吧，反正当了官军，早晚也是投降的货。
李苍白闻言眼神一黯，姚依人见了，生怕李苍白难受，于是欢快道：“李白哥哥，先不要想这许多了，眼见那什么惊天王，不过是顽石一块，被人家争来夺去，今天是个草头王，明天说不定就是个草头兵了，蝼蚁一样的人物，朝庭大军一到，一定灰飞烟灭，你也不用为天下百姓操碎了心，反正，你若是想做好事，你府上虽然别的没有，那白花花的银子不是镇山镇海一样嘛，你见到穷人，就多捐些银子给他，逢年过节，多舍几回粥，也就是了。对了，你不是说要与我一起去慕园吗？我们现在就去吧？今天那里开放，游人无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
李苍白有心不去，但看到姚依人期盼的眼神，再加上大丈夫可失信于男人，岂可失信于女人？他便答应了，但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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