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1/2)
梦,总是伴随着最深处的记忆,惊扰着本该沉寂的心。
“风,你说天空什么颜色最好看?”醉仙桥上,摇摆晃荡,包裹着恋人般的温柔而又娇弱的花蕾,在彼此心间缀放。叶逸风看着叶紫曦轻松惬意状,心里亦是舒缓不少,“对不起,昨天让你受苦了。”
叶紫曦提手狠狠捏了一下叶逸风的脸蛋,佯怒道:“我不是说了不要再提这事了嘛,真是的,人家好好的心情又被你破坏了。”
叶逸风一慌,又是道歉又是心疼,不料一时多舌,竟将阿米洛的事给说了出来,却不及掩口,惹得叶紫曦一番追问,只好如实招来。
阿米洛乃是族中十巫之巫罗的儿子,少机警,有权数,然好奇心甚重,故常惹祸上身,幸而巫罗未有过多责罚,只随他去了。然叶逸风自忆事起,便知族中同龄不与其来往,再者其师管教严厉,更失童年乐趣,幸有叶紫曦相伴,故不致寂寞封闭。然待阿米洛十二岁时方知族中有叶逸风这号隐形人物,便好奇心突起,欲待与之结识,却被巫罗觉察,遭到半月囚禁之苦。可越是这样,阿米洛越是要去见识见识此人,经过一番周折风波,于去途中见到了叶紫曦,俩人平时鲜有交集,对于汉家女子,阿米洛同其他族人一样,认为这是神派过来服侍他们的低等人。双目相错,甚至招呼也无,叶紫曦退在一旁,低头躬身,直至阿米洛走过才恢复常态。未行几步,阿米洛转身问叶逸风何在?叶紫曦道是在家。阿米洛笑嘻嘻的冲着叶紫曦说其容姿不错,将来可纳入家中当奴仆。叶紫曦未答,低头一躬,转身便去。这阿米洛不知叶逸风和叶紫曦的关系,只是随口一提,便被叶逸风轰飞,落下一身创伤。巫罗见状,只得训斥阿米洛不听其言,活该吃亏。这阿米洛疑惑其父何惧此人,巫罗怒斥其年少轻狂,又将其禁闭半月。
叶紫曦闻后,倚靠在叶逸风肩上,脸生忧虑,“你难道不怕他报复你吗?”
叶逸风笑道:“若要报复,巫罗哪会把他关了起来。”
叶紫曦亦是放心一笑,“这些都是阿拉奥前辈告诉你的吧。”
叶逸风点头道:“他老人家对这点小道消息特别灵通,每次我去他那里修习时,总会事先拿纸团塞住耳朵,免得耳朵生茧子。”
叶紫曦嗔道:“你呀,那是前辈对你好,可见过他对别人这样说过?”
叶逸风道:“话虽这么说,可我除了你的事,再天大的事都与我无关。”
叶紫曦闻言,心暖潮涌,低语着:“风,我多想,一辈子,就这样。”
叶逸风看着叶紫曦,“那也是我的期盼。不过,无论如何,我始终都会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
明火闪耀,刺痛着夜晚中的眼睛,强迫自己辨清来人。凝丝借助来人火光,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一间地牢内,而那持火之人膀阔腰圆,正面露喜色垂涎,“小娘子,你醒了。”粗犷的声音放肆狂笑,连着火光不安的抖动。
凝丝并未言话,只是盘腿于膝,试着运气一周,无奈身软气绵,脸色有骇,惹得那人得意笑言,“小娘子,这甜梦香的感觉还不错吧。哈哈!”
凝丝一惊,这甜梦香本是南疆所产之物,为何近日这般常见,但依自己直觉,并非全似甜梦香,却又说不出几何,委实奇怪。可现下如此忧虑未免无用,还是先思脱身之计才是。因不见李青云与白檀,当下便问二人何在?
那人呵呵一笑,“给大爷笑一个就告诉你。”
“你!”凝丝不免气来,欲提手却觉身体绵乏,只好作罢,甩脸不看。
“美人别这样,看得大爷我都心疼了。”那人见其生气不减,又有小卒来报寨主有请,只好作罢,走时又轻言一番。
凝丝虽闻此言有怒,但其间小卒所言细细揣摩一番,却是首尾无绪,心中不免自恨蠢笨。正苦思无计时,脑中突现南宫问川的容貌,不免嗟叹,又念忧其是否安在,若是在此困顿不知岁月,那真真的害了他,余生自咎亦不足矣。可眼下实无良策,只期盼他人脱身相救了。
且看另一处,同是中计被抓的白檀与凝丝相若,同是一地牢内,然灯火通亮,饭菜有足。白檀因使不出劲儿,又想起语风居被囚之苦,思之恐极,不免悲泣,更无心思饭,嘴里念叨着叶逸风的名字,希望他能再救一番。不知多时,白檀有些累乏,眼皮也沉重的不由自己意识而动,模糊间见着一人影过来,勉强仔细睁眼看来人正坐于小桌旁,一身黑衣装束,蒙着脸,一双俊目直盯着白檀,却不言话。
白檀好不容易挣脱了睡魔,意识清晰了些,对着黑衣人道:“你只看我作甚?”
那人沉了声,低低吟道:“素莲幽檀白仙子,今日一见,倒不负盛名。”
白檀自觉一笑,“那又如何?今日又如何?”
那人眼角扬笑,“该是如何便会如何。”
白檀微闭目,“便知如何,又何故来此?”
那人起了身,离去之前丢下一话,“不要期待第二次。”
白檀闻言猛惊,看着离人背影,不知滋味。
林间寒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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