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1/2)
叶逸风不待其言,忙进去一瞧,人早已没了命魂,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直在旁不言的垂钓叟看着躺在床上的翠烟,见其眉心淡青,想是被浓妆遮抹住了,又看着白檀伤心不止状,目不曾移。白檀似有觉察,泪珠儿未干的看着垂钓叟,又取了丝帕拭泪,将目光又转移至起身的音绝。
音绝见着叶逸风前来,本是呆滞的神情瞬间青筋暴露,直奔而来给叶逸风一拳。叶逸风拿手挡下,目视音绝。那音绝吼道:“都是你,要不是你昨夜说出那话,翠烟她怎会死了。”
叶逸风神情含冷,“我不接受你的迁怒。”
“人都死了你还装什么冷酷?”
“昨夜我不过实言。况她是死在你的怀里,你却浑然不知,该是说你无能还是说你蠢笨。”
“你个浑蛋。”音绝挣脱了手,运劲一拳挥来,被叶逸风挡下。
“哥哥!”音梦娇声柔碎,使得音绝愤怒的眼神冷静了下来,继而充满失落。
音梦急步而来,抱住蹲下的音绝,“哥哥我知道你很喜欢她,但是,她并不喜欢你啊!”
音绝看着年岁尚小的小妹,不想她竟能看出超越年龄的现状,不知是喜还是忧。“我知道,这我都知道。可是昨夜她那么主动,那么兴奋,我以为她已经爱上了我。”
音梦一面安慰着音绝,一面看了叶逸风一眼,便转过头暗自抹泪。
叶逸风此时亦觉待在此处实不自在,只得回房看了叶紫曦无恙,又出洞一人独静去了。而在一旁的垂钓叟随后跟上。
“前辈,能否让我一个人静静?”叶逸风此刻心思烦乱,也只想稍微依着自己的性子让自己静一静。
“我知道你并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是,这一切早已命中注定。”垂钓叟缓和的语气让叶逸风自然的转身看着他,“何以言之?”
“你可记得上回在酒酣之间你偶然说起甘泉寺之变,那顾景元得术士批言,其言道‘火从风中起。大凶兆,无可避,甚至提前遣散的家仆都无一幸免’。”
叶逸风忽地忆起此事,心里亦是耐不住,吐出心中疑问:“你是说翠烟姐妹的死是命中注定?”。
“没错。当时不止你我当作玩笑话,便是当事人也未在意今日之故,可见这卜言真真。”
叶逸风一面听着垂钓叟之言,一面又记起神龙庙涵真道人之言,心里也信了八九分,也不致如此伤心难过,稍有宽慰。
“只不过,贤侄你可要当心,这翠烟姑娘的死因并不简单,也许是冲着你来的也说不得。总之,在事情尚未清楚之前,我们暂且静观其变,以作长谋。”
叶逸风闻得垂钓叟提醒之言,自然一番谢过。二人左不过聊些它事便回了情丝洞中。
语风居上,夜色朦胧,如轻纱裹风,凝香暗藏。
阿尔罕与王备同游至一亭内坐下叙话。阿尔罕以面具掩面,音色浊重。
“且看此处风景,与巫山相比,各得其妙。”阿尔罕从袖内摸掏出羌笛,独自吹奏起来,其音凄然。
王备闻此音律哀怨,知其乃思一人。“公子风流,何必拘于一人?”
“我虽与上百佳人相处,但唯此一人动心耳。”
“然彼之心不在君。”
“我亦自知,故放其与他相处,不过使她高兴些罢了。”
“可王上对白姑娘未有亲近之意,如此一来,岂不是二人空有意?”
“他若有意,就不会在这里了。你可莫要小瞧了王,他的力量,我至今还未能看透。”
“可再有力量,只要叶紫曦还在,一切都尽在掌握。”
二人一笑,当下又吃了些茶果。
不些时,一女侍来报,说是珈蓝来信,并呈上文本。
阿尔罕将信文置于一旁,不屑来看。王备道是何故?
阿尔罕身形一舒,似有倦意,“你如果想听这个,那这些美酒馔食也不必再要了。”
王备闻言,心下一紧,自知逾了底线,不再多问。
阿尔罕见状一笑,“看来你也觉得这些东西不错。”
“公子所用之物,自然无差。”
阿尔罕说着,突忆起前事,道:“你说要是那事成了,王上是该如何?”
王备不想话题转得如此之快,心思敏捷,也知其所说为何了。“王上该怎么办那是王上的事,我们只消坐山观虎斗。”
“倘若两虎不争,又该如何?”
“即便不争,公子还怕敌不过王上么?”
“耶耶耶,难得从你嘴里说出这话,虽说不是真心,但我还是喜欢听。”
王备无语。
阿尔罕一摆手,起身道:“我困了,还有间河君何时可来?”
“赤雪剑已差人送至他手里,想来这几日就该到了。”
“那西域刺客?”
“也在赶往南山的路上,估计这两天也要到了。”
“如此正好,你继续监视他们,有异动就及时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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