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1/2)
王珺缓下神色,忆起当年之事,如历历在目,款款道来:“小叶子是我在西域捡来的徒弟,那时她已经八岁了,斜挎一个破旧布袋,一副消瘦模样。起初我并未对她过多在意,只是教了她一些防身术,她也不怎么说话,就像熟悉的陌生人一样,始终有一道屏障隔着我们。后来,我接到一项秘密任务,因城中危机四起,于她一人在家甚不放心,便将她带在身边。狩猎是一项很艰苦又危险的事,可她却对此兴奋不已,就连话匣子也打开了。从她嘴里得知其父乃是一名精通医理的锻造师,擅用曼陀罗和特制火药来猎杀敌人,精准度百发百中,未失一手。自然小叶子很好的继承了其父的绝技,却因仇家使计把其父药死了,她自己却因为一时贪玩反倒捡了条性命,只能怔怔的看着燃烧的房子。后面我问她仇家是谁?报仇了吗?她嘻嘻一笑,见着林中一瞬而过的影子,兴奋的喊叫着‘快逃吧,悲哀的猴子。’猎物出现了,我费了很久的心思做好的陷阱,却很大意的让他从我身边溜走,心里正懊悔之际,只见林中弥漫着曼陀罗的雾气,而一直在我旁边的小叶子倏而不见,在事先布好炸药的林子与猎物玩起了追与逃的游戏,这时我才知道她的轻功早已超群。我并不知道浓雾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几处火药炸裂的轰隆声,不会子,她提着猎物的头颅向我炫耀着,我震惊在原地,这可是沙漠喋血锋鹰,即便我在上佳状态也未必能够有十足把握取胜。此事之后,我对她更加细心照顾,也更为严格起来,要把她训练成一个所向披靡的女猎手。后来,我才发现,在浓雾中她也看不见,只凭着曼陀罗香的流动来感知猎物的位置,因为一旦人催动内劲,必然会引起周遭气流的波动,即便是再细微的变化她也能感知,这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于此同时事先埋好的特殊炸药已然引爆,此炸药只需要曼陀罗香浓度稍高就能引燃炸药的引线,若是旁处无有炸药,她便会掷出数枚小型球状炸药,这些炸药在飞往途中便会引燃,若是近身,已经爆炸,只是她还是败在年轻上面。”王珺言及于此,将视线转移至叶逸风处,“他是你的谁?”
“一个朋友。”
“我观之其武功,竟不在你之下,只是手段未免太过狠辣些。”
“他被你的炸药弄得够呛,若要替你徒弟报仇,现在可不赖。”
“休拿这话激我,我要动得他,你岂会坐视不理,到时还真如了你的意了。”
“我们有正事,故唯此而已。”
“明知是计,何故还往坑里跳?”
“我想弄清楚一些事。”
“哦?”
“当年玉儿被害一事,实有蹊跷,而我上次在语风居竟见花圃中长有一小块秋英,实在费解。”
“秋英?此地何有此物?若非有心人种植,根本不能存活。”王珺微顿,一惊,似有所悟般道:“容襄儿素喜秋英,莫非你认为她还活着?”
垂钓叟道:“当年襄儿惨遭天源毒手,失坠于天涧崖,独不见尸体,故存一丝希望矣。”
王珺脸色阴晴不定,一双澈亮的大眼完全掩饰了自己的年龄,却容易读出此刻内心的不甘,“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衷心不渝,到底我算不上什么呢?”
垂钓叟一叹,“怪谁呢?”
“是啊,该怪谁呢?”
“你可还记得你曾说过的一句话?”
“我当然记得!”王珺说着,骄傲里掩藏着悲伤的失去。
“如果命运扇了你一巴掌,你就该狠狠的啐他一脸,扬起得意的坏笑离去。”
“我做到了,可惜怎么也笑不起来,即便是再卑微的笑,都是遥不可及。”
“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未等垂钓叟说完,王珺起身朝着垂钓叟狠狠啐了一口,苦笑道:“原是我错眼了,活该我活在痛苦的回忆里。”说罢朝着垂钓叟使了自家功夫绝情一击,垂钓叟淬不及防,堪堪受了王珺一击,嘴角渗血。王珺一声怒吼,只含着眼泪儿一招雾海星沉使去,霎时雾气弥漫。
“都给我去死吧!”王珺见着千钧之刻垂钓叟被叶逸风救走,怒不可遏,使招袭向叶逸风。
“无人可挡吾之去路,便以汝之灵魂祭神。”叶逸风低沉的声音在雾中层层回响,这藏有曼陀罗之毒的雾气于他而言无碍自身发挥,踏步便迎向女子。一番招式过下,王珺七窍流血,倒在雾中恶魔面前。
垂钓叟睁眼目睹这一切,森然的寒意从心里不由冒出,这般强烈的杀意绝非自己之前所认识的叶逸风,可这又真实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第一次有些后悔的看着自己的窘迫和决定。
“你何必如此?”垂钓叟不知自己为何又重复这一疑问,只是心里自觉反应罢了。
雾中影子未有说话,垂钓叟只见有一黑影瞬至,接着便感觉到重重压迫如山雨欲来般,胸口的伤口愈发疼痛起来。此人系谁,竟有如此慑人武功,实在罕闻。
时间如雾,停滞不动,没有任何声响,甚至呼吸,倏尔暗鸟齐飞,方知此间火气。
“汝为何人?可是挡吾之去路耶?”叶逸风只屏了精神才不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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