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1/2)

秀木村内,偶有星火,夜鸟嘶鸣,搅动本该沉寂的黑夜。

“公子,据手下来报,那叶逸风已至语风居。”

“知道了,你且退下。”李青云看着李叶,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沉默半响,方道:“那边来消息说叶逸风已被重伤,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如初,根本不可能,而他现在居然在语风居,其中究竟如何了?”

“公子不如潜入去语风居一探究竟?”

“不可,此时不可妄动。”李青云按捺不住,直接起了身子,在房间踱步。

不刻,有一密信至,李青云见其面生,有些疑惑,便问姓名。那人如实回答,遂而释惑。

李青云拆信详观,扔至一旁。

“这点小把戏焉能骗我?”李青云一面嗔笑,一面坐下。

“信上可有什么?”

“信上说,叶逸风偷来了沧流剑,却在途中遭受阻击,已致语风居大乱。”

“暗号是谁?”

“零五四七。”

“这是老爷安插在语风居的暗子。”

“怎么你会知道?”

“公子可能忘记了,以前老爷跟您说过的。”

“是吗?”

“公子日理万机,这点事情遗忘也是自然,不过这零五四七,我也未曾见过,也不知其来路。”

“且先不管这个,语风居乱了也好,等叶逸风闹够了,两败俱伤,我们再趁虚而入。”

未待李青云音落,李叶道其疑处:那信有些古怪。

李青云不解,拿了信给李叶,道是何疑?

只见李叶仔细剥开信皮,里面含有一张带字纸条,上书:事情成败,皆在此刻。

“你怎么知道信皮里含了夹层?”

“我以前听李儒说过,暗子最重要的信息是在里面。当时想了半天,亦未理解出其中含义,直到有一次看到信皮的夹层,方才觉悟。”

“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必须得马上上语风居,不然情况立马有变?”

李叶点头道是。

李青云忖思半会,亦觉如此干等下去,未必可行,便吩咐好诸事,一人先行上了那语风居。

阴暗石室内湿气泛潮,凝成黏糊的水珠滴落在石板上闷响,浊眼朦胧,好会子才辨清来人,是一女子,从未见过的生人,依旧无力垂下眼帘。

“你是谁?”来人即是骗过阿尔罕进入密道的叶紫曦,看着被铁链束缚住瘫软在墙角的孱弱老者,打量些久也未觉有何异处,不知阿尔罕何以保密谨慎如此,故而问之。

老者抬眼一看,不过是一具活死人,自嘲的冷冷一笑。“我是谁?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这重要吗?”

叶紫曦睥睨一视,“当然,你是谁还真的不重要,不过,既然我能来这里,就证明你的重要性!”

老者闻之一震,面上尽是惊疑之色,“那么,你又是谁?能在听花月的监视下来到这里?”

“这很重要吗?”叶紫曦走近了些,托起老者的下巴,整个皱巴的皮肤在蓬头垢面的衬托下越显枯槁,“不过五十,身体就成这样,要是我,何必苟活于世?”

老者对于此讥讽之言反倒无有生气,只待叶紫曦松了手,方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还不错,知道该怎么做。”叶紫曦缓慢凑其耳边,“知无不言。”

老者心内一慑,这绝非等闲之辈,也无好些可隐藏的,只缓缓点头,“那就从听花月来到语风居的第一天开始说起吧。”

“我可没耐心听琐碎之事。”

“我也没气力说废话。”微顿,续道:“你朝左下三格石板上运劲,机关一开就有石椅。”

叶紫曦也没按照其言,直接运劲往那位置发去,只见石板下沉,一把石椅端正从里而出,石板轻轻一合,一切如初。叶紫曦飘然坐下,“他平时也是这样审问你的吧。”只见石室入口处石门渐阖,老者见其无有惧色,心自有定,“他在哪审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相信了我。”

叶紫曦一哂,“那就开始吧。”

老者定了定神,忆起往昔岁月,就像接过沙漏里的沙子,不只是时间,更多的是无法忘却的情感。

老者名唤黎青,乃岚峦派掌教,如前任所为,修身养性,寻仙问道,不问世事。只因年轻游历苏杭身陷困顿之时,得陈天恩一家施粥接济之便,一直未断联络。直至两年前的中秋,月正当明,惊闻陈老身缠绝症,百药无医,其子陈飞请求黎青前往一救,以念多年情谊。恰时黎青并无俗务缠身,思虑良久,终是前去。这山中岁月幽静无虑,最是清闲,黎青年逾五十仍是容光焕发,神气烁烁,一派道骨仙风。到抵苏州陈家,已是月余,然已晚矣,陈老已入土安葬数天,一番哀思,与其子尽叙前事,感其极力挽留,便答应暂住数日。这陈天恩膝下有三子,长子陈飞,次子陈宇,幼子陈安,唯长子陈飞年幼之时与其有过数面之缘,而如今,三子得闻黎青早成大家,自然争相求艺拜师,但黎青谨守门规,并未应诺,然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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